河南博物院收藏的汉镂孔云纹铜染炉,如今仅存炉体。[1] 向祎、张晓蔚的馆文说明,它缺少柄和上部耳杯,也没有见到原应位于下方的托盘。藏品名称中的“染炉”,因此不能被理解为这件实物还保存着一套完整组合;现存件与文章讨论的完整器类,需要从一开始便区分。
文中对完整组合的介绍,包括耳杯、炉体与托盘。耳杯又名染杯,位于上部;托盘位于炉下。作者也指出,有学者将“染器”进一步细分为染炉和染杯。这使一个常见名称带着两种指称范围:有时联系整套器具,有时专指其中的炉体。本件仅存的部分,与整套名称仍有联系,却不等于缺少的杯盘已经被馆方找到。
构件分开保存,恰好是认识这类器物的一项困难。比较研究段说,染炉上的耳杯与秦汉一般耳杯形制相似,多数没有铭文;一旦与炉体分离,容易被当作普通耳杯。下面的浅口托盘也与其他铜盘相似。单件外形可以被看见,原有的上下组合却未必一起留下,所以杯、盘、炉各自成了独立出土物后,不容易直接配成原套。
铭文为名称提供另一条线索。馆文引容庚《秦汉金文录》所录“平安侯家染炉”,说明“染炉”定名由此有了依据。这处铭文属于另一件记录中的器物,并非河南藏件上已经完整读出的同样文字。本件炉壁的刻铭前两字不可识,馆文保留方框。两个记录并列,能够解释器名的证据来源,也使未识文字继续保持未知。
器物被放在哪里,又联系到用途讨论。文章举出未经盗扰的咸阳马泉汉墓中染杯与铜鼎等食器归类放置的情况,并引用另一件国家博物馆藏炉上的“清河食官”铭文。这两类线索分别来自同出器物的关系与掌管者称谓,和“平安侯家染炉”提供的名称证据不完全相同。本篇采用这些文字联系,不把它们改写成已经复原出每件染器具体食法的证明。
完整出土例还能显示组合位置的差异。姚庄汉墓的例子列承盘、炉与耳杯三部分,炉身上部有支边托住杯;太原四神染炉则在盘上以支托承炉,炉体上部为椭圆围栏,再由口沿凸起的支钉承杯。两者都将杯、炉与盘联系起来,支撑位置的叙述却不同。它们是馆文用于比较的具名实例,不能将其中的杯或托盘直接补称为河南残件的原配。
从残件到器类名称,馆文依次留下组合关系、独立铭文和出土语境几种证据。本文只整理上述器物文字,未看图片、统计孔洞或复原使用;原文的加热实验与食法争论不在本篇采用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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